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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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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12-19 06:37:2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6-12-20 07:39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一
    鄭風一之七
    鄭,邑名,在西都畿內。宣王以封其弟友,後為幽王司徒而死於犬戎之難。其子掘突定平王於東都,又得虢、鄶之地乃徙居之,而施舊號於新邑,即今之鄭州是也。

    緇衣之宜兮,敝予又改為兮。適子之館兮,還予授子之粲兮。
    賦也。緇,黑色。宜,稱也。粲,米也。緇衣,賢人之服也。衣與身宜,新作者也。新衣至敝,時已久矣,敝又改,為無厭心也。適子之館,就見之也。還而授粲,廩人繼粟也。其禮之也,隆其養之也,備此王公之尊賢者也。
    緇衣之好兮,敝予又改造兮。適子之館兮,還予授子之粲兮。
    賦也。好,鮮明也。人志行高潔,則覺其衣鮮明也。所改為者,又敝矣,而又改造焉。適館授粲,重言之者,見其久而不倦也。
    緇衣之蓆兮,敝予又改作兮。適子之館兮,還予授子之粲兮。
    賦也。蓆,寛大也。人徳性安舒,則覺其衣寛大也。所改造者又敝矣,而又改作焉。適舘授粲,又言之者,見其始終如一也。
    <緇衣>三章,章四句。
    <緇衣>,好賢也。<傳>曰“鄭武公養賢而賦緇衣”是也。天下之養賢者有矣,而患其不能久也。夫賢者之與人處,非徒資其衣食而已,將必有責難之事,將必有匡正之言。為其事而不便,聞其言而不入,則厭之矣。故始厚者,每至於終薄,此不承權輿,所以致慨也。今武公之養賢,衣欲其常新,粟欲其常繼,館欲其常適。此必有遵其教而不以為苦,味其言而彌覺其㫖者,是以久而不厭。如此也,儀之一也,由於其心之結也。故曰:於<緇衣>見好賢之至。
    附注:
    (1)[故曰:於<緇衣>見好賢之至。] 参阅《孔丛子-记义》。


       (原古文摘自ctext.org)
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12-20 07:41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6-12-20 07:43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二
    將仲子兮,無踰我里,無折我樹杞。豈敢愛之?畏我父母。仲可懐也,父母之言,亦可畏也。
    比也。將,請也。仲子,祭仲也。里,所居也。二十五家為里。杞,柳屬。祭仲勸莊公使除叔段,而公不從。其不從也,非愛段也,有所畏也。詩人知其情焉,故為女拒男之辭以比之。無踰我里,比無預我家事也;無折樹杞,比無害我兄弟也。父母謂武姜也,言非愛段而不懐祭仲,乃畏姜氏而不敢輕動也。
    將仲子兮,無踰我牆,無折我樹桑。豈敢愛之?畏我諸兄。仲可懐也,諸兄之言,亦可畏也。
    比也。牆,垣也。古者牆下多樹桑,“五畝之宅,樹之以桑”是也。諸兄謂諸大夫也。  
    將仲子兮,無踰我園,無折我樹檀。豈敢愛之?畏人之多言。仲可懐也,人之多言,亦可畏也。
    比也。園,圃也。古者園內多樹檀,“樂彼之園,爰有樹檀”是也。人謂國人也。  
    <將仲子>三章,章八句。
    <詩序>曰:<將仲子>,刺莊公也。莊公即位,武姜為段請京,使居之。祭仲曰:“都,城過百雉,國之害也。君將不堪,不如早為之所,無使滋蔓。蔓,難圖也。”公曰:“多行不義,必自斃。子姑待之。”則是莊公非愛叔段而不除,亦非不懐祭仲之隂謀;但以內畏姜氏之廹,外畏諸大夫之異同,且畏國人之謗議,是以隱忍而姑待之。其中心之委折,詩人如繪之矣。天性薄而世故深,君子惡之。
    附注:
    (1)[“五畝之宅,樹之以桑”] 参阅《孟子-梁惠王上》。
    (2)[“樂彼之園,爰有樹檀”] 参阅《诗经-小雅-鹤鸣》。
    (3)[祭仲曰:“都,城過百雉,- - -] 参阅《左传-隐公元年》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12-21 07:46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6-12-21 07:48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三
    叔于田,巷無居人。豈無居人?不如叔也,洵美且仁。
    賦也。叔,莊公之弟共叔段也。田,取禽也。巷,里塗也。洵,信。美,好。仁,愛人也。朱子曰:“段不義而得衆,國人愛之,故作此詩。言叔出田獵,則所居之巷若無居人;非實無居人也,雖有而不如叔之美且仁,是以若無人耳。”孔頴達曰:“言其仁者,國人悅之之詞,非實仁也。”
    叔于狩,巷無飲酒。豈無飲酒?不如叔也,洵美且好。
    賦也。冬獵曰狩。飲酒,燕會也。鄒泉曰:“飲酒而好,指其獻酬歡洽而言也。”
    叔適野,巷無服馬。豈無服馬?不如叔也,洵美且武。
    賦也。適,之也。郊外曰野。服,乘也。鄒泉曰:“服馬而武,指其控御馳騁而言也。”
    <叔于田>三章,章五句。  
    <詩序>曰:<叔于田>,刺莊公也。武姜愛叔段欲立之,叔處危疑之地,宜何如操心慮患?而乃施與以市恩,燕樂以明惠,馳騁以示勇,宜其不能終也;抑莊公亦有過焉。朱善曰:“仁人之於弟也,不藏怒焉,不宿怨焉,親愛之而已矣。使莊公於叔段果能寵之以高位,與之以大邑,又使吏治其私邑,無令施恩而得衆,且使城郭不得以擅完,車乘不得以擅修,卒徒不得以擅動,則雖欲為亂,其誰與之?今莊公不然,始則恣其所為而不問,終則操之已蹙而不恕,則是其予之者,乃所以奪之其寵之者,乃所以殘之也。”<春秋>書曰:“鄭伯克段于鄢。”<傳>曰:“段不弟,故不言弟;如二君,故曰克;稱鄭伯,譏失教也。”得此詩之意矣。
    附注:
    (1)[朱善曰:“仁人之於弟也,- - -] 参阅《诗解颐-卷一》。
    (2)[<春秋>書曰:“鄭伯克段于鄢。”- - -] 参阅《左传-隐公元年》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12-22 06:51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6-12-22 06:53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四
    叔于田,乘乘馬。執轡如組,兩驂如舞。叔在藪,火烈具舉。襢裼暴虎,獻于公所。將叔無狃,戒其傷女。  
    賦也。一車四馬曰乘。衡外兩馬曰驂。藪,草澤。火,焚。烈,熾也。襢裼,去裼衣而袒其臂也。空手搏獸曰暴。狃,習也。叔段從莊公于田,肉袒搏虎而獻于公,蓋自誇其勇也。國人愛而惜之,故戒之曰,請叔無習為此,恐其或傷汝也。張彩曰:“暴虎危矣,以此而驕其兄,則更危也。”  
    叔于田,乘乘黃。兩服上襄,兩驂鴈行。叔在藪,火烈具揚。叔善射忌,又良御忌。抑磬控忌,抑縱送忌。  
    賦也。乘黃,四馬皆黄也。夾轅兩馬曰服。上襄,高騰之貌。忌、抑皆語詞。磬,折;控,止;制馬使不行也。縱,放;送,催;騁馬使速行也。極言叔之材武,恐其以誇材武而致傷也。  
    叔于田,乘乘鴇。兩服齊首,兩驂如手。叔在藪,火烈具阜。叔馬慢忌,叔發罕忌。抑釋掤忌,抑鬯弓忌。  
    賦也。鴇,驄馬也。阜,火燼也。慢,遲。罕,稀。掤,箭筒。釋,解也。鬯,弓袋也。收馬止射,解矢弢弓也。極言叔之整暇,恐其以示整暇而致傷也。材武之忌小,整暇之忌大,凡叔之所狃者,皆足以致傷,叔不知而國人知之也。
    <大叔于田>三章,章十句。
    <詩序>曰:<大叔于田>,刺莊公也。夫以叔之勇力超絶,射御精良,氣度閒雅,此實出衆之材。觀其暴虎而獻于公,亦有媚君之意,非生而欲叛者也。莊公忌之而不制之,縱之使至於叛,則不仁甚矣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12-23 07:54:24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6-12-23 07:56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五
    清人在彭,駟介旁旁。二矛重英,河上乎翺翔。
    賦也。清人,清邑之人也。彭,地名。駟介,四馬被甲也。旁旁,馳驅之貌。二矛,酋矛、夷矛也。英,朱羽,矛飾也。二矛並建,其英叠見,故曰重英。翺翔,遊行也。<左傳>曰:“鄭人惡高克,使帥師次于河上,久而弗召,師潰而歸,高克奔陳。鄭人為之賦<清人>。”重英,初次河上也;翺翔,次而無事也。
    清人在消,駟介麃麃。二矛重喬,河上乎逍遙。
    賦也。消,亦地名。麃麃,武貌。矛之上勾曰喬,所以懸英也。英敝而盡,所存者喬而已。重喬,久次也;逍遥,無事之至也。
    清人在軸,駟介陶陶。左旋右抽,中軍作好。
    賦也。軸亦地名。陶陶,自得之貌。左,後軍。右,前軍也。旋,廻。抽,㧞也。自彭而消,自消而軸,時更久矣。止馳駟介,不建二矛,無鬭志矣。翺翔、逍遙之態忽而變焉。左軍旋車而欲返,右軍抽隊以潛遁,中軍高克所自將,作為好言以鎮撫之,而亦不能固其志也,有潰而已。於是乎,左右之將返國,而中軍之將出奔矣。惡一人而棄三軍,謀之不臧,未有甚於斯也。
    <清人>三章,章四句。  
    <詩序>曰:<清人>,刺文公也。胡安國曰:“人君擅一國之名寵,生殺予奪,惟其所制。使高克不臣之罪已著案,而誅之可也;情狀未明,黜而退之可也,愛惜其才,以禮馭之可也;烏可假以兵權,委諸境上,坐視其離散而不之恤乎?<春秋>書曰‘鄭棄其師’,其責之深矣。”  
    附注:
    (1)[<左傳>曰:“鄭人惡高克,- - -] 参阅《左传-闵公二年》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12-24 08:12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6-12-24 08:14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六
    羔裘如濡,洵直且侯。彼其之子,舍命不渝。
    賦也。羔裘,大夫之服也。如濡,潤澤也。洵,信。直,順。侯,美。舍,處。渝,變也。言羔裘潤澤而毛順且美,今之服此裘者能順其命而安處不變,亦如裘之直且侯也。命有二:有義理之命,有氣數之命。舍而不渝者,當其處常則安於所受之理,而不渝其志;及其處變則安於所定之數,而不渝所守也。
    羔裘豹飾,孔武有力。彼其之子,邦之司直。
    賦也。飾,緣袖也。司,主也。言豹之為獸甚武而有力,今之服豹飾者,強毅不屈,能主一國之直道,亦如豹之武有力也。直而云司者,以直為其職也。人之賢否,必直言之,不使用舍有未當,以激揚為己任也;事之是非,必直行之,不使措置有失宜,以匡正為己責也。
    羔裘晏兮,三英粲兮。彼其之子,邦之彥兮。
    賦也。晏,鮮明也。英,裘縫也。以素組英,裘之縫左右兩組中壓一組,故曰三英。裘黒而英白故粲也。彥,美士也。言裘之三英,粲然光明,今之服是裘者,能主邦之直道,故為邦之美士,如三英之粲然可觀也。必司直而後為邦之彥者,直道而言,乃上有禆於君徳,能為邦家之光也;直道而行,乃下有益於民生,能造邦家之福也。  
    <羔裘>三章,章四句。  
    <羔裘>,美大夫也。天下之大夫多矣,而不能為邦之彦者,以其不直也。人生本直,而至於不直者,以其渝也。謂直道而行,恐其得禍,故渝而不直,以求福也,而不知禍福皆命也。直而禍,不直而福,命也;直而不禍,不直而不福,亦命也。君子知命之宜安也,故居易以俟之,不渝其直而未嘗不得福,是內外兩得之也。小人不知天命而不安也,故行險以僥倖,徒渝其直而未嘗不得禍,是內外兩失之也。是故舍命而後能司直,常伸之氣節,從淡定出也。司直而後為邦彥,蓋世之勲名由節義生也。  
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12-25 07:03:27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6-12-25 07:05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七
    遵大路兮,摻執子之袪兮。無我惡兮,不寁故也。
    賦也。遵,循。摻,攬。袪,袖。寁,遽絶也。故,舊也。君子去國,國人留之,循大路而執其袪,曰“子無我惡而不留,故舊不可以遽絶也。”嚴粲曰:“言故舊,以先君之義,諷之也。”
    遵大路兮,摻執子之手兮。無我魗兮,不寁好也。
    賦也。魗與醜同。范處義曰:“既摻其袪又執其手,以期君子之必留;既陳故舊之情又陳昔日之好,以期君子之必聽;非愛君憂國,安能如是哉?”
    <遵大路>二章,章四句。
    <詩序>曰:<遵大路>,思君子也。莊公失道,君子去之,國人思望焉。蓋<緇衣>之養賢久矣,莊公不承權輿,君子原有可去之道,而國人之留之者,以為君子亦有可留之道也。醴酒不設,穆生不起,申公、白生强之,曰“獨不念先王之徳歟!”漢之後主,難與有為,而武侯鞠躬盡瘁,曰“追維先帝之殊遇,欲報之於陛下也。”夫父祖尊賢養士,亦欲以貽子孫,一不合而即去,所謂國士之報安在?故國君於賢,誠不可不愛惜保䕶,毋令解體;而君子於去就之際,亦當權其輕重而審處之。誼不可絶,自宜仍留;時茍可為,自宜姑待。柳下惠三黜而不去,屈原雖放逐,惓戀楚國,繫心懐王,不忘欲返。君臣雖以義合,亦各有性情焉。當厚積其忠愛以求有濟,不可執見㡬之說,槩以悻悻而去為高也。
    附注:
    (1)[醴酒不設,穆生不起,- - -] 参阅《汉书-楚元王传》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12-26 07:53:16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6-12-26 07:54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八
    女曰雞鳴,士曰昧旦。子興視夜,明星有爛。將翺將翔,弋鳧與鴈。
    賦也。昧旦,天將明也。明星,啓明也。弋,繳射。鳧,水鳥也。朱子曰:“此詩人述賢夫婦相警戒之詞也。女曰雞鳴,以警其夫,而士曰昧旦,則不止於雞鳴矣。婦人又語其夫曰:若是,則子可以起而視夜之如何。意者明星已出而爛,然則當翺翔而往,弋取鳧鴈而歸矣。其相與警戒之言如此,則不留於宴昵之私,可知矣。”
    弋言加之,與子宜之。宜言飲酒,與子偕老。琴瑟在御,莫不靜好。
    賦也。加,中也。宜,烹調也。朱子曰:“射者,男子之事;而中饋,婦人之職。故婦謂其夫,既得鳧鴈以歸,則我當為子和其滋味之所宜,以之飲酒相樂,期於偕老。而琴瑟之在御者,亦莫不安靜而和好。其樂而不淫,可見矣。”
    知子之來之,雜佩以贈之。知子之順之,雜佩以問之。知子之好之,雜佩以報之。  
    賦也。來,招來之也。順之,從其言也,意氣相投也。好之,愛其人也,性情相契也。雜佩,觹、燧、箴管之類。贈,送。問,遺。報,答也。朱子曰:“婦人又語其夫,我茍知子之所招而來,及所親愛者,則當解此雜佩以送遺報答之。蓋不惟治其門內之職,又欲其君子親賢友善,以結其驩心,而無所愛於服飾之玩也。”
    <女曰雞鳴>三章,章六句。  
    <女曰雞鳴>,盡婦道也。家之興在於儆勤,禮之實在於和敬,徳之修在於親賢。雞鳴昧旦,相儆戒也。翺翔弋鴈,男勤事也。與子宜之,女勤職也。飲酒偕老,能和樂也。琴瑟靜好,能敬謹也。雜佩問報,勸親賢也。凡所以相其夫者,無所不備矣。雖<桃夭>之宜家,何以加兹?夫以衛風之淫,而有<雄雉>之善言德行;以鄭俗之靡,而有<雞鳴>之和樂靜好;亦可知人性之善,士女皆同;而<闗雎>、<麟趾>之化,不擇地而皆可行也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12-27 08:11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6-12-27 08:12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九
    有女同車,顔如舜華。將翺將翔,佩玉瓊琚。彼美孟姜,洵美且都。
    賦也。同車,親迎也。婚禮:壻揖婦,出門御車,授綏,是與女同車也。舜,木槿也。翺翔,既至夫家下車而行也。佩玉瓊琚,禮服也。孟姜,即同車之女。未至夫家故稱女,既至故稱字,婦之也。都,嫻雅也。蓋是時鄭俗猶行親迎之禮,而女子之于歸者美而且賢,故詩人稱之以為顔如舜華,洵為美矣;而其禮儀之嫻雅,則尤可敬也。
    有女同行,顔如舜英。將翺將翔,佩玉將將。彼美孟姜,徳音不忘。
    賦也。婦既升車,壻御三周,御者代之,故不同車而同行也。將將,玉聲,即所謂徳音也。<記>云:“古之君子必佩玉,右徵角,左宮羽,趨以<采齊>,行以<肆夏>,進則抑之,退則揚之,然後玉鏘鳴也。”佩玉將將,則其有徳可知矣。故詩人稱之以為有此徳音,其壻當永懐而不忘,不可徒悅其色而已也。
    <有女同車>二章,章六句。
    <有女同車>,勸好徳也。女有婦徳亦兼婦容,而夫之於婦,則不可色與徳並重。色與徳並重,久則重色而忘其徳矣。夫忘其徳,則婦不脩徳而以色為媚,上必以此荒於政,下必以此荒於業,非細故也。<同車>之詩,雖顔如舜華而所不忘者,專在徳音,能輕色而重徳,故聖人有取焉。鄭六卿餞韓宣子于郊,子游賦<風雨>,取其既見君子也;子旗賦<有女同車>,取其徳音不忘也;子柳賦<蘀兮>,取其倡予要女也。宣子喜曰:“鄭其庶乎!二三君子以君命貺起,賦不出鄭志,皆昵燕好也。二三君子,數世之主也,可以無懼矣。”然則此詩之義亦可知矣。
    附注:
    (1)[婚禮:壻揖婦,出門御車,- - -] 参阅《礼记-昏义》。
    (2)[<記>云:“古之君子必佩玉,- - -] 参阅《礼记-玉藻》。
    (3)[鄭六卿餞韓宣子于郊,- - -] 参阅《左传-昭公十六年》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12-28 07:03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6-12-28 07:04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十
    山有扶蘇,隰有荷華。不見子都,乃見狂且。
    興也。扶蘇,木名。荷華,芙蕖也。子都,禮儀嫻習者也。狂,放蕩也。扶蘇、荷華,顔色可觀,故以興子都也。言山尚有扶蘇,隰尚有荷華,而朝廷之上不見子都而見狂且,則是並無華國之士也。  
    山有橋松,隰有游龍。不見子充,乃見狡童。
    興也。橋與喬通。松,大木也。游,長而曲也。龍,紅草,高丈餘。子充,徳義充實者也。狡,奸詐也。橋松、游龍枝幹可用,故以興子充也。不見子充而見狡童,言並無棟梁之材也。
    <山有扶蘇>二章,章四句。
    <山有扶蘇>,國無人也。國於天地,必有與立;而以為無人者,非無人也,有人而不用也。以謹飭者為拘迂,以蕩佚者為高曠,是以狂為都也;於是乎,不見子都而見狂且矣。以忠信者為無能,以奸偽者為有用,是以狡為充也;於是乎,不見子充而見狡童矣。其始也,有人而不用,及乎習尚既成,舉國皆為狂狡,則欲用而果無人矣。讀<山有扶蘇>之詩,千古有同慨焉!
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12-29 08:11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6-12-29 08:12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十一
    蘀兮蘀兮,風其吹女。叔兮伯兮,倡予和女。
    比也。落葉曰蘀。吹,隕之也。叔、伯同姓之稱。鄭介晉、楚之間,楚常伐鄭而晉不能救鄭,大夫欲晉之急己也。故言蘀兮蘀兮,風其吹女,以喻楚風甚競,不止吹鄭并吹晉也。叔兮伯兮,苟能倡大義以攘楚,則鄭自從而和之,不止存鄭,亦所以固晉也。
    蘀兮蘀兮,風其漂女。叔兮伯兮,倡予要女。
    比也。漂與飃同,捲而去之,甚於吹矣。要,成也;久而不變,深於和矣。
    <蘀兮>二章,章四句。  
    <蘀兮>,勸晉急鄭也。晉、楚爭鄭,無歳不勤諸侯。<左傳>曰:“鄭人患晉、楚之故,諸大夫曰‘楚弱於晉,晉不吾疾也。晉疾,楚將辟之。’”則鄭望晉倡,久矣。蕭魚會後,不復叛晉。倡予要女,非虛言也。夫救災恤患,大國之職也;待小國之請而後圖之,惰其職矣。聖人錄<蘀兮>,憫鄭而責晉也。  
    附注:
    (1)[<左傳>曰:“鄭人患晉、楚之故,- - -] 参阅《左传-襄公十一年》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12-30 08:43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6-12-30 08:44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十二
    彼狡童兮,不與我言兮。維子之故,使我不能餐兮。
    賦也。狡童,喻小人也。小人有謀,恐君子知之,故不與言。既不與言,則君子不得進言矣。故憂小人之蔽君,至於不能餐也。
    彼狡童兮,不與我食兮。維子之故,使我不能息兮。
    賦也。不與食,不與共食祿也。息,寐也。既不與食,則君子不得預事矣。故憂小人之誤國,至於不能寐也。
    <狡童>二章,章四句。
    <狡童>,小人用事也。小人得志,必去君子,其不與言而不與食,勢所必然也。君子憂之者,非好與小人言且食也。夫此君子是嘗與其君言者也,狡童不與言,則君亦不與言矣;是嘗食君之食者也,狡童不與食,則君亦不與食矣。君子在位,國原可為一用;狡童遂能使君徳不明,而賢人屏迹,至於廢寢忘餐而末如何也?狡童之為禍,烈哉!  
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12-31 09:07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6-12-31 09:09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十三
    子惠思我,褰裳渉溱。子不我思,豈無他人?狂童之狂也且!  
    賦也。惠,愛也。溱,鄭水名。且,嘆辭。晉、楚爭鄭而鄭左右從,無歳不被兵,鄭人譏其謀之不臧也。故賦此詩以為不守信義,而輕於向背。此如人之與人交者,思則從之,不思則背之,是狂童之狂耳,豈足以謀國哉?
    子惠思我,褰裳渉洧。子不我思,豈無他士?狂童之狂也且!
    賦也。洧,亦鄭水名。士,人之佳者也。重言狂童之狂,深嘆之也。
    <褰裳>二章,章五句。
    <褰裳>,刺無信也。<春秋>襄公八年,楚子囊伐鄭。子駟、子國、子耳欲從楚;子孔、子蟜、子展欲待晉。子駟曰:“<詩>有之‘俟河之清,人壽幾何’。民急矣,姑從楚以紓吾民。晉師至,吾又從之。犧牲玉帛,待於二境,以待強者而庇民焉。不亦可乎?”遂從楚。九年,晉伐鄭,又從之,盟于戲;楚子伐鄭,又從之。十年,晉又伐鄭。十一年,楚又伐鄭,晉又伐鄭。故鄭人賦<褰裳>,以為謀國者如狂童之狂也。昭公十有六年,鄭六卿餞宣子于郊,子太叔賦<褰裳>。宣子曰:“起在此,敢勤子至於他人乎?”言晉必急鄭,不敢使鄭復從楚也。子太叔拜。宣子曰:“善哉!子之言是!不有是事,其能終乎?”言不鑒前人之狂惑,後人未必能有終也。然則此詩之義,宣子言之詳矣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-1 06:49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7-1-1 06:51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十四
    子之丰兮,俟我乎巷兮。悔予不送兮!
    比也。丰,豐美也。巷,門外也。鄭人悔不從晉,故託為婦人之詞,言男子親迎,車已在巷而悔己之不送也;以比晉人爭鄭,兵已在道而悔己之不從也。  
    子之昌兮,俟我乎堂兮。悔予不將兮!
    比也。昌,壯盛也。堂,庭內也。言男子親迎,人已在堂而悔己之不將也;以比晉人伐鄭,兵已在郊,而悔己之不服也。  
    衣錦褧衣,裳錦褧裳。叔兮伯兮,駕予與行。
    比也。衣裳錦褧,嫁服也。叔、伯,男子之字也。言嫁服已備,叔伯一來則從行矣,以比賦幣已具,晉君一來則迎服矣。
    裳錦褧裳,衣錦褧衣。叔兮伯兮,駕予與歸。
    比也。與行,從之也;與歸,則永不叛矣。
    <丰>四章:二章,章三句;二章,章四句。
    <丰>,思從晉也。鄭成公以楚子之集矢於其目也,故終身不背楚。成公卒後,鄭兩屬焉;亳城之盟,鄭貮於楚;蕭魚會後,永服於晉。悔不將送,而駕與行歸,非虛言也。聖人録之者,美反正也。夫晉、楚匹也,“地醜徳齊,莫能相尚”,然而晉奉正朔,是為王臣且諸姬也。楚僣王號,自狄之矣。是晉者,王之懿親,而楚則王之叛臣也。順逆既判,賞罰自分。是故從晉則為睦,親王之所賞也;從楚則為黨,叛王之所誅也。此文、武、周公之法,孔子不敢易焉。<詩>錄<丰>,而<春秋>美蕭魚,勸從晉也,正所以勸尊王也。故曰<春秋>,天子之事也。
    附注:
    (1)[“地醜徳齊,莫能相尚”] 参阅《孟子-公孙丑下》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-2 07:38:27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7-1-2 07:39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十五
    東門之墠,茹藘在阪。其室則邇,其人甚遠。
    賦也。除地為町曰墠,圃畦也。陂者曰阪,畦稜也。茹藘,茜草,可以染絳,圃者之所種也。賢人不仕而隱於圃,在東門之外,除地為墠,植茜於阪,而作室其中。詩人知其賢也,故賦而嘆之;以為室在東門,雖若甚邇,而其人則意致甚遠,可望而不可即也。
    東門之栗,有踐家室。豈不爾思?子不我即。
    賦也。栗,表道樹也,在圃之外。踐,行列整齊之貌。君子隱居,必修內行,有踐家室,如洒掃庭內,琴瑟靜好之類,覺其整齊嚴肅也。如是之人,世所希有,豈不常思相見?無如其遁於邱園,不肯來我即也。所謂足跡不入城市者,與漢酒泉太守馬岌求見宋纖而不得,銘其崖曰“丹崖百丈,青壁萬尋。室邇人遐,實勞我心。”,語意與此相類,然則此詩之為思賢,有徵矣。
    <東門之墠>二章,章四句。
    <東門之墠>,思隱士也。凡絶人以為高者,內不足也。離世以為隱者,守不固也。有道之士,不有其才而亦忘其遇,故混迹於稼圃樵漁之中,而超心於功名爵祿之外,以邇為遠,乃真遠也。墠中之人,所謂隱不違親,真不絶俗者乎!推之不去,招之不來,何行之高也!夫觀其家室之有踐,非果於忘世者,顧世不能用而其人乃自此遠矣,豈不惜哉?
    附注:
    (1)[所謂足跡不入城市者,- - -] 参阅《晋书-卷九十四-宋纤》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-3 09:13:24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7-1-3 09:15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十六
    風雨淒淒,雞鳴喈喈。既見君子,云胡不夷?
    比也。淒淒,寒涼也。喈喈,和暢也。夷,平也。風雨自凉,雞聲自暢,以比君子居亂世,不改其和平之度也。如此則可轉亂以為治,故國人思之,以為果得見此君子,則憂亂之心,何為而不平乎?  
    風雨瀟瀟,雞鳴膠膠。既見君子,云胡不瘳?
    比也。瀟瀟,風雨聲雜也。膠膠,羣雞聲應也。瘳,愈也。風雨相雜,雞聲相應,以比君子居亂世,不改其應求之素也。如此則可得人以共治,故國人思之,以為果得見此君子,則憂亂之疾,何為而不愈乎?
    風雨如晦,雞鳴不已。既見君子,云胡不喜?
    比也。如晦,風雨甚也。不已,雞聲續也。雞以將旦故鳴,如晦則恐疑為不旦而止其鳴也。而雞鳴不已,以比君子居亂世,不已其求治之心也。如此則人之憂不夷而不已,人之疾不瘳而不已,天下永被君子之澤,如之何而能不喜也?
    <風雨>三章,章四句。  
    <詩序>曰:<風雨>,思君子也。天下之生久矣,一治一亂。天心未有不厭亂者也,民心未有不思治者也。患有治世之才者,或隨俗而易其守,或臨難而變其節,則以亂易亂而亂無時已矣,故思君子之不改其度也。然君子不改矣,或有時而立於朝,或有時而隱於野,既隱於野則人無由見焉。故操用人之柄者,必使天下之人皆得見君子,既得見之,夫而後喜可知也。  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-4 08:42:22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7-1-4 08:44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十七
    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縱我不往,子寧不嗣音?
    賦也。衿,領也。<毛傳>曰“青衿,學子之所服。”是也。嗣,續。音,問也。學校廢壊,師儒不安其職而去,閔其弟子之失學,而賦此也。言青青子衿,猶如在目;悠悠我心,靡日不思;縱我不往視子,子寧可不時通音問乎?
    青青子佩,悠悠我思。縱我不往,子寧不來?
    賦也。佩,綬也。<毛傳>曰“士佩青組綬”是也。言禮聞來學,不聞往教,縱我不往而教子,子寧可不來而求教乎?
    挑兮達兮,在城闕兮。一日不見,如三月兮!
    賦也。挑,輕浮也。達,放曠也。城闕,城上之闕,登高眺望之所也。士離師而失學,習為輕薄而荒於嬉遊。此人才風俗之所關,故中心憂之,一日不見,有如三月之久也。   
    <子衿>三章,章四句。
    <詩序>曰:<子衿>,刺學校廢也。鄭人遊於鄉校,以論執政。然明謂子産曰:“毀鄉校何如?”子産曰:“何為?夫人朝夕遊焉,以議執政之是否。其所善者,吾則行之;其所惡者,吾則改之;是吾師也。若之何毀之?”仲尼聞是語也,曰:“以是觀之,人謂子産不仁,吾不信也。”道之不明久矣,鄭之執政,前乎子産、後乎子産者皆未必仁也,則學校之廢有由然矣。夫鄭非無事之國也,需才豈不孔亟?乃日搶攘於干戈、會盟之間,而以學校為緩圖,至使師儒退而獨處,士子散而嬉遊。天地之生才有數,壊之於平日,而欲用之於一旦,將安從得之?一日不見而如三月,豈直師弟朋友之相思哉?以為學校不可一日而不興,人材不可一日而不育,敎化不可一日而不明也!
    附注:
    (1)[然明謂子産曰:“毀鄉校何如?”- - -] 参阅《左传-襄公三十一年》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-5 08:11:35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7-1-5 08:13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十八
    揚之水,不流束楚。終鮮兄弟,惟予與女。無信人之言,人實迋女。
    興也。激揚之水,不可流束楚,以興他人之言,不可間兄弟也。迋與誑同。言兄弟一本之親也,不幸鮮少,惟予與汝,猶一人也,慎不可以人言間之。夫人之間之者,必謂彼之親汝,勝於兄弟,此必無之理,非愛汝,實誑汝也。
    揚之水,不流束薪。終鮮兄弟,惟予二人。無信人之言,人實不信。
    興也。惟予二人,痛詞也。止有二人,若不相親則一身之外更無人矣。人實不信,謂迋汝之言,彼原不信,汝不可遽信也。姚舜牧曰:“迋是一時之妄言,不信是其平素之不誠。”推極於平素,甚言其不可信也。
    <揚之水>二章,章六句。
    <揚之水>,勸睦也。夫人之兄弟,未有生而不睦者也。當其少也,食則同案,坐則同席,不能不相親也。及其長也,各妻其妻,各子其子,不能不漸疎也。嗜好日多,淫朋誘引,兄弟規戒反成嫌隙,於是內有妻子之浸潤,外有朋友之萋菲,人言滿耳而兄弟參商矣。故欲睦兄弟,必先不信人言。夫舍己從人,古有明訓,而謂人言必不可信者,非臆說也。夫人而至於離間人之兄弟,此其無良喪心,豈尚有可信之言哉?是故人言無凖,以理為凖,但勸兄弟使相睦者,必其信而非迋者也;但間兄弟使相離者,必其迋而不信者也。情雖難測,理有可推,以理詳情,百不失一。聖人之不逆億,而先覺用此道也。  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-6 08:52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7-1-6 08:53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十九
    出其東門,有女如雲。雖則如雲,匪我思存。縞衣綦巾,聊樂我員。  
    賦也。如雲,美且多也。縞,白色。綦,蒼色。巾,頭巾也。縞衣綦巾,女服之貧陋者。員,助也。<正月>之詩曰“員于爾輻”是也。此賢人自樂其室家也。言出其東門,有女甚多,而我思不存焉。夫縞衣綦巾,我自有妻,采蘋蘩而主中饋,內助既有人矣,又何慕乎人之女之多也?
    出其闉闍,有女如荼。雖則如荼,匪我思且。縞衣茹藘,聊可與娛。  
    賦也。闉,城曲。闍,城臺也。荼,茅華如荼,美而秀也。茹藘,可以染絳裳色也。娛,樂也。言出其闉闍,有女甚美,而我思亦不存焉。夫縞衣茹藘,我妻雖陋,侍巾櫛而御琴瑟,與娛其亦可矣,又何慕乎人之女之美也?
    <出其東門>二章,章六句。  
    <詩序>曰:<出其東門>,閔亂也。閔時俗之淫亂,而作此詩也。夫人之思淫,由於多欲。一夫一婦,庶人之職,而或以為少也;裙布釵荊,貧家之常,而或以為陋也。思其多而且美,故淫心生焉。思而不得,徒亂其心;思而得之,遂敗其行;無一可也。夫樂不在於境,而在於心。心以為足,隨境皆足;以為不足,無時能足矣。能守分而安貧,亦何入而不得樂?我員而與之,娛心以為可,則信乎其可也。故曰禍莫大於多欲,福莫大於知止。三復<出其東門>之詩,所以造生民之福者無窮矣!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-7 08:04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7-1-7 08:07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二十
    野有蔓草,零露漙兮。有美一人,清揚婉兮。邂逅相遇,適我願兮。
    比也。蔓,延也。漙,露珠也。清揚,目清而眉揚也。婉,和也。邂逅,不期而遇也。適,遂也。野草蔓延,由被零露,以比民生蕃滋,由被膏澤也。清揚以比人之明,婉以比人之順,明則能察民之隱,順則能給民之求,此膏澤所由下於民也。邂逅相遇而適我願,以比人君得遇此人,則求賢之願遂,而養民之願亦遂矣。
    野有蔓草,零露瀼瀼。有美一人,婉如清揚。邂逅相遇,與子偕臧。  
    比也。瀼瀼,露多貌。如,語辭。臧,善也。婉如清揚,謂順而且明也。不明則惠不能遍,故明重於順也。偕臧謂人君得遂其養民之願,而賢人亦得遂其行道之願也。<易>曰:“王明並受其福。”並受福者,偕臧之謂也。  
    <野有蔓草>二章,章六句。  
    <野有蔓草>,思遇賢也。養民者,君之職,而非得賢人則澤不下流。<易-屯之五>曰屯其膏,言五為坎體,本有膏澤,以六二不字,承宣無人,雖有膏而屯也。故賢人者,民之命也。求賢而欲其邂逅,非簡其禮也。夫賢人難得也,茍知賢之所在,自不難徵聘之。加顧或求之而不得,或招之而不至,古來英賢之遇合,往往失之意中而得之意外。執一格以求之,則所遇者僅矣。故必無時不思有美,無地不加物色。夫而後耕耘樵漁之內,班荊傾蓋之間,莫不有所遇也。然則所謂邂逅相遇者,正其惠民之心無已,偕臧之念甚切,豈素不加意而徒聽之適然之數哉?昔鄭伯享趙文子于垂隴,子太叔賦此,文子曰“吾子之惠也”,取其有志於零露也。鄭七子餞韓宣子于郊,子齹賦此,宣子曰“孺子善哉,吾有望矣!”,取其有志於偕臧也。孔子遭齊程木子于郯,傾蓋而語,贈以束帛,子路曰:“士不中道相見。”子曰:“詩不云乎,‘邂逅相遇,適我願兮。’吾於是而不贈,則終身不之見也。”教其留意於邂逅也。  
    附注:
    (1)[<易>曰:王明並受其福。] 参阅《周易-下经-井》。
    (2)[<易-屯之五>曰屯其膏,- - -] 参阅《周易-上经-屯》。
    (3)[昔鄭伯享趙文子于垂隴,- - -] 参阅《左传-襄公二十七年》。
    (4)[鄭七子餞韓宣子于郊,- - -] 参阅《左传-昭公十六年》。
    (5)[孔子遭齊程木子于郯,- - -] 参阅《韩诗外传-卷二》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-8 08:53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成义文 于 2017-1-8 08:55 编辑

点校《御纂诗义折中-国风-郑》之二十一
    溱與洧,方渙渙兮。士與女,方秉蕑兮。女曰觀乎?士曰既且。且往觀乎!洧之外,洵訏且樂。維士與女,伊其相謔,贈之以勺藥。
    賦也。渙渙,冰解而水盛也。蕑,蘭也。且,語辭。洵,信。訏,大也。勺藥,亦香草也。朱子曰:“鄭國之俗,三月上巳之辰,采蘭水上,以祓除不祥。故其女問於士曰:盍往觀乎?士曰:吾既往矣。女復要之曰:且往觀乎!蓋洧水之外,其地信寛大而可樂,於是士女相與戲謔,且以勺藥為贈也。”黃一正曰:“水上祓除,古今有之,但鄭之士女於此相要戲謔,為風俗淫亂耳。”  
    溱與洧,瀏其清矣。士與女,殷其盈矣。女曰觀乎?士曰既且。且往觀乎!洧之外,洵訏且樂。維士與女,伊其將謔,贈之以勺藥。
    賦也。瀏,清貌。殷,衆也。將,猶相也。冰初泮則水尚濁,久則清矣。蘭未盛則士女少,久則衆矣。黃佐曰:“俗荒於遊,淫奔所由起也。相夸詡而不知恥,則慆淫之漸染,深且久矣。”張彩曰:“篇內士曰、女曰,皆旁觀者聞而述之之詞,所謂直書其事而醜態自見也。”
    <溱洧>二章,章十二句。  
    <詩序>曰:<溱洧>,刺亂也。士女冶遊,習為淫亂也。鄭之立國也,新桓、武之初,<緇衣>好賢,<羔裘>司直,故<雞鳴>之琴瑟靜好,<同車>之徳音不忘,庶幾哉<二南>之遺風也。迨其後也,狂且狡童,接踵在位,學校不修,<子衿>挑達,於是乎風俗壊而<溱洧>賦,與衛之<桑中>同矣。彼則要之送之,公然以之告於人;此則謔之贈之,詡然以之誇於衆;蓋恥心既亡,非政刑所能止也。故<桑中>之後而衛中絶,<溱洧>之後而鄭遂衰。<書>曰:“徳惟治,否徳亂。與治同道,罔不興;與亂同事,罔不亡。”治亂之迹,詩既詳言之矣。後之人,慎所與同焉,可也。
    附注:
    (1)[<書>曰:“徳惟治,否徳亂。- - -] 参阅《尚书-太甲下》。


    <鄭風>二十一篇,五十三章,二百八十三句。
    孔子曰“鄭聲淫”,蓋謂其樂之聲調,非謂詩也。鄭詩二十一篇,<女曰雞鳴>、<有女同車>、<出其東門>,貞而好徳,有<二南>之遺風;<溱洧>則刺亂也;餘十七篇皆有為而作,非男女之私,何淫之有?“詩三百,一言以蔽之,曰‘思無邪’。”觀於鄭風,益信矣!
  
    ——御纂詩義折中卷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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