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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论治国之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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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10-14 11:33:2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 有国就有政,善政必有道。儒家论此道,既详且深,可见于《四书五经》。本文择其要点解说之,以供今人参考。
    (一)政在养民
    【德惟善政,政在養民。水、火、金、木、土、榖,惟修;正德、利用、厚生,惟和。九功惟敘,九敘惟歌。戒之用休,董之用威,勸之以九歌,俾勿壞。】
    张居正讲道:“(大禹曰)盖为人君者固贵乎有德,然所谓德者,非徒存诸心而已,惟当见之于行事之间,使政无不善,才是实德。而所谓政者,又非徒为法制禁令而已,在乎为百姓每兴利造福,使民无不安,才是善政。
然所谓养民之政何如?彼水、火、金、木、土、谷这六件,都是天地自然之利,民生日用之不可缺者。但其中容有太过不足处,必须一一为之整理,或相制以泄其过,或相助以补其不足,使六者无不修。六者既修,民生始遂,不可逸居而无教。于是教他明伦理,修礼义,以正其德;教他作什器,通货财,以利其用;又教他勤生业,节用度,以厚其生。将这三件事一一为之区画,行之各得其宜,处之各当其理,使三者无不和合。这六者与三者,总叫做九功。
    今既已修和,则养民之政,莫不各有成功,一顺其自然之理,而不至于错乱矣。九功既叙,则民皆利其利而乐其乐,莫不形之于歌咏之间矣。然始勤终怠,人之常情,安养既久,怠荒易作,则已成之功能保其乂而不废乎?故当有以激励之。于那百姓每有勤于府事的,则以善言奖励他的好处,使其知所勉;有怠于府事的,则以刑罚督责而惩戒之,使其知所畏。然又恐事出于勉强者,或不能久,故复劝之以九歌。就把百姓每前日歌咏之言,协之律吕,播之声音,用之乡人,用之邦国,以劝相之,使百姓每欢欣鼓舞,趍事赴功,修者常修,和者常和,前日之成功,得以永久而不至废坏,则养民之政,斯其曲成而不遗矣。”《尚书直解-大禹谟》
    (二)知人与安民
    【臯陶曰:“都!在知人,在安民。”禹曰:“吁!咸若時,惟帝其難之。知人則哲,能官人;安民則惠,黎民懷之。能哲而惠,何憂乎驩兜?何遷乎有苗?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?”】
    张居正讲道:“(皋陶曰)人君为治之道,其大者只有两件:一在于知人,一在于安民。盖人之才德有大小,心术有邪正。若知之不明,则用舍失当,何以任众职而兴事功?所以要知人。万邦黎庶,皆赖大君为主。若安之无道,则民心离散,何以固根本而奠邦家?所以要安民。”
禹闻皋陶之言,因嗟叹而未深然之,说道:“如汝所言,既要知人,又要安民,这两件都兼举而无歉,不但寻常的人,便是帝尧之圣,犹且难之。盖人藏其心不可测度,知之固未易也。若使为君的,果能于人之贤否,一一都鉴别不差,则睿智所照,将与日月而并明,何哲如之?以是而用人,必能使才称其职,德称其位矣,岂有不宜者乎?天下之广,兆民之众,安之固未易也。若使为君的,果能于天下的人,都使之各得其所,则恩泽所及,将与雨露而同润,何惠如之?由是万邦黎庶,必皆爱之如父母,戴之为元后矣,岂有不怀者乎?夫为人君者,患不能知人安民,故不善之人,皆足以害吾之治而可虑。若既能哲以知人,而又能惠以安民,二者兼尽如此,将见众贤集于朝,百姓和于野,人心丕变,邦本辑宁。这时节就有当恶如兜者,也都改行从善了,何足忧乎?有昏迷如有苗者,也都感化归服了,何必迁乎?有好言善色、大包藏奸恶的人,也都变狡诈而为诚实了,又何足畏乎?智仁功用大至于如此,虽圣如帝尧,犹且难之,帝岂可以易而视之哉?”《尚书直解-皋陶谟》
    (三)民惟邦本
    【皇祖有訓:民可近,不可下。民惟邦本,本固邦寧。】
清人讲道:“《五子之歌》第一章曰,我皇祖大禹有训言:君之于民,势分虽逺,情同一体,当时时念民之疾苦,可以情而亲近之,不可自恃其尊,肆于民上,但以势分而疎下之。盖人君保邦之事虽非一端,独惟民为邦国之根本,民心爱戴而根本坚固,则邦国安宁,自无倾危之患。此民之所以可近不可下也。”《日讲书经解义-五子之歌》
    (四)治国之道的基础
    【天敘有典,勑我五典五惇哉!天秩有禮,自我五禮有庸哉!同寅協恭,和衷哉!天命有德,五服五章哉!天討有罪,五刑五用哉!政事懋哉!懋哉!】
    清人讲道:“臯陶曰,人君安民之事無非天事。天生君臣、父子、夫婦、長幼、朋友之倫,即有親、義、序、别、信之典,此五典乃天所次敘而不可紊,惟君立條教以勑正之,使民交相惇厚。天生君臣、父子、夫婦、長幼、朋友之倫,即有尊卑、貴賤等級之禮,此五禮乃天所品秩而不可踰,惟君著法式以敬用之,使民各循常度。君主此典禮,固自寅畏恭敬;臣輔此典禮,亦當同其寅畏,協其恭敬。盖典禮即民所受于天之衷,而民不能以惇庸自和,必君臣一心以和民之衷,使之保合各正,然後典無不惇、禮無不庸也,安民之在教化者如此。
    夫典禮之敘秩皆出于天,則民之由乎典禮者為有徳,即天所眷命者也。人君代天賞善,有袞冕、鷩冕、毳冕、絺冕、元冕,五等之服以章顯之,使民知勸于徳。民之悖乎典禮者為有罪,即天所責討者也。人君代天罰惡,用墨、劓、剕、宮、大辟,五等之刑以懲戒之,使民知逺于罪。盖命、討乃朝廷大政事,君主令于上,臣奉行于下,皆當勉之又勉,常修明而無怠忽,然後服必稱徳,刑必當罪也,安民之在政治者如此。”《日讲书经解义-皋陶谟》
    (五)治国之道的结构
【故治國不以禮,猶無耜而耕也。為禮不本於義,猶耕而弗種也。為義而不講之以學,猶種而弗耨也。講之以學而不合之以仁,猶耨而弗穫也。合之以仁而不安之以樂,猶穫而弗食也。安之以樂而不逹於順,猶食而弗肥也。】
    清人讲道:“(孔子曰)禮者,先王治國之具,猶耜為農夫治田之具;治國而不以禮,則是無耜而耕也。禮必因時而制宜,田則既墾而播種;為禮而不本於義,是猶耕而弗種也。義必以學而辨其是非,種必以耘而去其稂莠;為義而不講之以學,是猶種而弗耨也。學之勤則理可聚,耨之勤則榖可登;講之以學而不合之以仁,是猶耨而弗穫也。樂所以樂而安其心,食所以飬而享其利;合之以仁而不安之以樂,是猶穫而弗食也。”
    “樂之入人,期於和順,食之飬人,期於肥體;安之以樂而不能逹於至順,是猶食而弗肥也。”《日讲礼记解义-礼运》
    注:何謂人義?父慈、子孝、兄良、弟弟、夫義、婦聽、長惠、幼順、君仁、臣忠,十者謂之人義。
    (六)德之三要素
    【惟天無親,克敬惟親。民罔常懷,懷于有仁。鬼神無常享,享于克誠。天位艱哉!德惟治,否德亂。與治同道,罔不興;與亂同事,罔不亡。終始慎厥與,惟明明后。】
    张居正讲道:“(伊尹曰)人君一身,上为皇天之鉴临,下为百姓之仰赖,前后左右有鬼神之森列,甚可畏也。天虽以君为子,然或予或夺,初无定向,何常亲之有?惟人君能敬以自持,凡动止语默常若天监在兹,无一念敢忽,则此心上通于天,天乃眷佑而申命之矣。民虽以君为心,然或向或背,其情难保,何常怀之有?惟人君能仁以保民,爱养子惠,使匹夫匹妇无一不被其泽,则此心下孚于民,民皆爱戴而归服之矣。鬼神虽依君为主,然不见不闻,至幽难测,何常享之有?惟人君能竭诚对越,真见得祖宗百神与我一气,相为联属,不敢萌一毫怠玩之意,则诚立于此,神应于彼,自然来格来享,而降之以福矣。这等看来,人君居天之位,一念不谨,天遂从而厌之;一物失所,民亦得而叛之。幽独之中,斯须不诚不信,人虽不知,而鬼神知之,存亡之机至危,而感召之理不爽。虽兢兢业业,日慎一日,犹恐不能保终,其可以易而为之乎?所以说天位艰哉!”
    “天位惟艰,保位以德。所谓德,不过曰敬、曰仁、曰诚而已。人君若是尽了这敬、仁、诚而有德,则自然天亲民怀,鬼神歆享,岂不足以致治?若是背了这敬、仁、诚而不德,则必然天怒人叛,鬼神怨恫,岂不足以致乱?然这致治的道理,古人已有行之者矣。若今所行的,与那古人之致治的道理相同,则其治亦与之同,而太平之盛可复见于今日矣,有不至于兴隆者乎?这致乱的事迹,古人亦有行之者矣。若今所行的,与那古人之致乱的事迹相同,则其乱亦与之同,而祸败之应,将复蹈其覆辙矣,有不厎于灭亡者乎?夫治乱兴亡之机,惟系于所与如此,可见人君当慎其所与矣。然或有初鲜终,则兴治未几而乱亡随之,亦非真能与治者也。若乃敬畏常存,自临御之初,以至历年之久,悉求与治同道,而不敢一事苟同于乱焉,此非中才常主所能也。惟是至明之君,洞烛夫天、民、鬼神之理,深辨夫治乱兴亡之故,不但初志极其清明,亦且终身无所薮惑,方能日慎一日,而永保天命也。王可不以明明之后自期待,而保此惟艰之位哉?”《尚书直解-太甲下》
    (七)天命靡常
    【天難諶,命靡常。常厥德,保厥位;厥德匪常,九有以亡。】
    张居正讲道:“(伊尹曰)人君之奄有九州,固莫非上天所命。然皇天无亲,难可凭信,其命之去留迁易,曾无定准。或一国之运,前兴而后废,或一人之身,始予而终夺,何可据以为信哉?然亦但观人君之德何如。诚使为君者,能杜绝私欲,常存其德,不使一时间断,则保佑命之,自天申之,而天位可以长保矣。若君德不常,或为私欲玩好有所摇夺,或但勉强暂时,不能持义,则天命亦遂去之,而九有以亡矣。是可见天命去留之机,虽不可知;而天人感召之理,则必不爽。君德有常则天命亦有常,君德无常则天命亦无常。人君欲常保天命,惟在常修其德而已。”《尚书直解-咸有一德》
    (八)天人感应
    【天視自我民視,天聽自我民聽。】
清人讲道:“(武王曰)天人一理,善观天者验之于民而已。今夫天虽未尝有目以视人,而于人之善恶无所不见者,亦自我民之视以为视也;虽未尝有耳以听人,而于人之是非无所不闻者,亦自我民之听以为听也。”《日讲书经解义-泰誓中》
    (九)欽崇天道(不敬假神)
    【殖有禮,覆昏暴。欽崇天道,永保天命。】
    清人讲道:“(仲虺曰)盖福善祸淫,上天不易之道。有礼者,天必笃厚而培植之;昏暴者,天必厌弃而倾覆之。此所以天命靡常,惟徳是视也。自今以往,惟愿兢兢业业,敬天之所以福善之道而以礼自持,畏天之所以祸淫之道而以暴为戒,则可以长保天之休命,而膺厯服于无疆矣。”《日讲书经解义-仲虺之诰》
    (十)人性的本质
    【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,惟精惟一,允執厥中。】
    张居正讲道:“(舜曰)人只是一个心,但其发于形气之私的,叫做人心;发于义理之正的,叫做道心。如耳欲听声音,目欲视美色,又如顺着意的便喜,逆着意的便怒,这都是人心。此心一发,若无义理以节制之,便流于邪恶而不可止,岂不危哉?如当听而听,当视而视,当喜而喜,当怒而怒,各中其节,这便是道心。这道心,人皆有之,但为私欲所蔽,才觉发见又昏昧了,所以微妙而难见耳。人心、道心二者杂于方寸之间,若不知辨别则危者愈危、微者愈微,天理之公卒无以胜夫人欲之私矣。所以治心者,要于吾心念虑萌动的时节,就精以察之,看是人心,看是道心,分别明白,不使混杂。既精察了,就要克去了人心,专一守着道心,使常为一身之主,而不为私欲所摇夺。夫既察之精而又守之一,则方寸之间纯是天理;凡百事为,自然合着正当的道理,无有太过不及之差,而信能执其中矣。”
      “盖天下之治,皆本于心,而端本之学,正心为要。故舜之命禹,叮咛告戒如此。先儒说,这十六个字,开万世心学之源;道统之传,实自此始。为君者不可不知。”《尚书直解-大禹谟》
    (十一)整肃歪风邪气
    【敢有恒舞于宫,酣歌于室,时谓巫风。敢有殉于货色,恒于游畋,时谓淫风。敢有侮圣言、逆忠直、逺耆徳、比顽童,时谓乱风。惟兹三风十愆,卿士有一于身,家必丧;邦君有一于身,国必亡。臣下不匡,其刑墨,具训于蒙士。】
    清人讲道:“(伊尹引述先王之言曰)凡尔有位,虽有宴乐,当节以礼;敢有卜昼卜夜而恒舞于宫,纵酒沈湎而酣歌于室,是正人而为巫觋之事也,谓之巫风。虽有玩好,当适其宜;敢有贪嗜货财,躭好女色,盘游无度,畋猎非时,是放荡而无检也,谓之淫风。尊贤恶佞,尚徳逺谗,此常理也;敢有侮慢圣人之言,拒逆忠直之諌,疎逺老成有徳之士,狎比顽钝无耻之徒,是好恶拂其常也,谓之乱风。惟兹三风十愆,其足以壊人心、頽世道,不必全此而后丧亡也。为卿士者,有一于身,则必丧其家;为邦君者,有一于身,则必亡其国;况天子乎?若天子而犯此风愆,则在有位者皆当尽言直谏以匡扶其过;若隠忍坐视而不言,是食君之禄而不忠者也,则必以墨刑加之。不特儆于有位也,彼蒙童初学之士亦皆以此训诫之,欲其入官而知所以正谏,纵使老成凋谢,犹赖有继起之忠良得而用之,先王之为后嗣虑者,其深且逺如此,吾王其可不知戒哉?”《日讲书经解义-伊训》
    (十二)以史为鉴
    【我不可不監于有夏,亦不可不監于有殷。我不敢知曰,有夏服天命,惟有歷年;我不敢知曰,不其延。惟不敬厥德,乃早墜厥命。我不敢知曰,有殷受天命,惟有歷年;我不敢知曰,不其延。惟不敬厥德,乃早墜厥命。】 
    清人讲道:“(召公曰)君心之敬肆,为国祚之长短所系;夏、殷二代,其明鉴矣。今我王不可不监视有夏,亦不可不监视有殷。夏禹受天命,歴年四百。我不知夏之先何以歴年若是之永?及桀嗣帝位其亡也忽焉,我不知夏之祚何以不能少延?推原其故,惟桀不能继禹之敬徳,作威敷虐,获罪于天,乃早坠有夏之命,此其理之可知者也。殷汤受天命,歴年六百。我不知殷之先何以歴年若是之永?及纣嗣帝位其亡也忽焉,我不知殷之祚何以不能少延?推原其故,惟纣不能继汤之敬徳,沉湎暴虐,自絶于天,乃早坠有殷之命,此其理之可知者也。观禹、汤之所以兴,则知敬徳之当法;观桀、纣之所以亡,则知失徳之当戒。天人之际,捷于影响,我谓王宜监夏、殷,正以此尔。”《日讲书经解义-召诰》

    诗曰:“上天之载,无声无臭。仪刑文王,万邦作孚。”然而,“文王之道”已不合于今日,今日的治国之道必定属于民主宪政。所以,今日的学者应考虑一个问题:现代治国理论的基础何在呢?
发表于 2020-10-14 15:27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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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10-14 15:27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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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10-15 07:29:15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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